第1788章 卖身还债，幽灵船员
陈景安能明显感受到，酉道的气息在这一刻骤然消退。
他回过头，发现法契皇正看着他，眼神中透着浓郁的兴致，手指骨劫之上隐隐有一枚新的戒指凝聚。
可就在法契皇要采取行动之前，陈景安就被吸进了一道散发着金光的漩涡中。
陈景安感受到一种空前的倦意涌上全身。
然后，陈景安就昏睡了过去。
等他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
陈景安发现自己出现在了一艘船上。
这艘船并不是普通的船，其上长着各种海藻和藤壶，散发着淡淡的绿光，看起来像是幽灵船。
看到这种风格。
陈景安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法契皇。
根据先前的记忆，好像是酉道在落败前将自己送走了。
酉道来时就说过这地方来了可能就没法回去。
想到这，陈景安的心态顿时平和了许多。
他低下头，打量自己此刻的状态。
只是一眼，陈景安就确定他如今所处的并不是自己的身体。
很快就有一股记忆涌入脑海。
首先是这具身体的身份。
这是一位幽灵船员，本名叫做“裴迪”，生活在碎光带的一座活岛之上，就是昼夜世界的原住民。
他们这些原住民生活在此，除了要面对黎明猎手不时的收割之外，更大危机其实是来自四位夜皇塑造的原生环境。
原住民需要睡眠，一旦他们进入梦乡，就会受到“触梦皇”的影响。
原住民一旦离开居住的岛屿，航行于那些所谓的大海之上，就会受到“覆海皇”的影响。
假如他们不离开岛屿，同样有可能遇上那些已经被“凝眸皇”同化的石雕。
原住民想要消除这些负面影响，就只能依靠一种被称作“希望”的东西。
希望是与常年“永夜”对立的存在。
黎明猎手需要收割的也正是这些出现在原住民身上的希望。
它只会出现在原住民的身上，需要原住民采集“光”。
原住民能获得的光就是从碎光带上方的裂缝中掉落下来的时间晶体。
他们要保证自己能在昼夜的环境里活下去，每隔一段时间就需要获得“光”。
只是这东西珍贵，不是每个人都能获得的。
所以，原住民就还有一个选择。
借！
负责借光的，就是夜皇中的最后一人，法契皇。
法契皇是昼夜最大的债主。
他与借光的原住民签订契约，只要这些人能在一定的期限内交还足够的“希望”，那么这份契约就算是完成了。
假如还不上，他们的希望就会被清空。
下一步，便是卖身还债。
陈景安这具身体的主人“裴迪”就是卖身还债的类型。
他如今成了幽灵船上的一员。
这些船航行于碎光带的广袤大海之上。
他们只做两件事。
第一，追债，将像过去的“裴迪”这样欠了法契皇债务的人抓到船上，剥夺原住民的身份转化为幽灵船员。
第二，主持公道。
碎光带范围内，法契皇颁布了一部“海上法典”。
他法契皇中的“法”字就是这么来的。
一切活动于碎光带之上的生灵，都需要遵循这部法典。
这里面也包括了黎明猎手。
幽灵船会按照法典的内容做出裁决。
陈景安了解到了自己的现状，立刻设法回忆这些条文中关于“恢复自由”的内容。
他很快发现，没有！
只要成为幽灵船员，那便是将自己卖身给了法契皇。
他们除了执行任务的时候可以短暂下船，其他时间都只能待在船上。
法契皇有过一句名言。
这世上没有正义，只有交易！
陈景安自然不可能安于这个结果。
紧接着，他又尝试着找寻与“酉道”相关的信息。
只是他的脑子里并没有这部分记忆。
陈景安只能确定，酉道当初是有将他救走的。
不过，救到了什么地步。
这还要打一个问号。
最坏的结果，酉道没把自己揪出来，导致陈景安的身体落在了其他的地方。
他是机缘巧合之下，才在这个名叫“裴迪”的人体内复苏的。
更要命的是。
陈景安的修为也被一并剥夺了。
他如今就是一个空有记忆，但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陈景安先适应了这个幽灵船员的身份。
他们的日常，就是坐着幽灵船行驶于各条航线之间，沿途会经过原住民的岛屿。
那些岛屿上有着堪比仙帝境的生灵。
他们与黎明猎手的斗争，就是昼夜的主旋律。
幽灵船以及幽灵船员则是第三方。
他们只遵循法典，而不会偏袒任何一方。
幽灵船员的来源是一切欠了法契皇债的人生灵，所以他们不仅有原住民，还有黎明猎手。
可是只要成为了幽灵船员，就能摆脱原先的争端。
这样看的话，幽灵船员本身也算是一份铁饭碗了，只不过是看不到尽头的铁饭碗，所以这个“铁”是指的铁栅栏。
眼下，幽灵船朝着一座名叫“鉴湖屿”的小岛前进。
鉴湖屿，这个名字与岛上广泛分布的鉴石有关。
这鉴石是一种像是镜子的石头，可以倒映出对应的图案。
只不过，鉴石的镜面比一般的镜子危险得多。
因为他不会映照出相同的画面来。
比如一个瘦子，在鉴石的映照下可能变成了胖子。
他最开始能保持对自我的认知。
可是，当他能获取到的全部外在信息都在表明他是一个胖子之后，瘦子就会产生一种强烈的割裂感。
最终他的认知受到了影响，进入到了混乱的状态。
而这不过是其中一种。
鉴石倒映出的虚假信息可不止这种。
因此在鉴湖屿上久住的人，最后都逃不过一个发疯的下场。
可偏偏，鉴湖屿在碎光带又是一处繁华之地。
因为这里掉落“光”的概率更大。
假如要忽视掉副作用，最理想的方案就是隔一段再回来，利用中间的缓冲期来消除认知上的那些障碍。
幽灵船朝着鉴湖屿的方向缓缓靠去。
直至某一时刻，忽然有耀眼的光芒从远处的地平线传来。
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瞬间。
可是陈景安分明看清了，那是太阳！
这个永夜的世界里竟然会有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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